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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语文学,特别是它的诗歌,是和这种国际际辅助语(Internacia
helpa lingvo)同时诞生的。在世界语创始人柴门霍夫博士于1887年公布他的语言方案的《第一书》(La
unua libro)中,作为该语言文化内蕴证明的样品,收人了柴氏创作的两首诗《我的思想》(Mia
penso),《呵,我的心》(Ho, mia koro)和他翻译的海涅(Heine)诗一首(En
songo princinon mi vidis)。
因此,世界语史家也常常以两次世界大战为期,把世界语史和世界语文学史一起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1887-1921
第二阶段1922-1945。
第三阶段 1945-
随着世界语运动和世界语文学本身的发展,这一分类,未免显得太笼统,不能本质地反映世运史,特别是世界语文学史的演进。从1945年到今天,又经历了半个世纪漫长的岁月,岂能这样统而论之。为此,八十年代初世界语文学家威廉.奥德(W.Auld,1924-)在他所编的《世界语文选)(Esperanta
antologio, 1887-1981)第二版的后记中,提出一个新的世界语文学史分期法,即:
1887-1921初期浪漫主义阶段(Primitiva romantismo)
1921-1931成熟浪漫主义阶段(Matura romantismo)
1931-1956帕那斯主义阶段(Parnasismo)
1956-1982后帕那斯主义阶段(Postparnasismo)
由于这一分期法基本符合本世纪世界语历史演变的轨迹,能被大多数人接受.不过,奥德分期至1982年止,这之后,世界语运动和世界语文学在八、九十年代又有新的突进。为此笔者在论及这一时期时,就提出一个建议,即把奥德的第四阶段延伸至1989年。把1989-2000作为现代主义阶段(M
odernismo)。
一
世界语创始人柴门霍夫充分意识到文学是语言的活力因素,从语言方案公布伊始,他就开始世界语的文学实践。世界语大诗人卡洛柴(K.Kalocsay,1891一1976)说:“大师(指柴氏)的天才创造之一就是首先让世界语和诗歌联姻”(Unu
el la geniaj trovajoj de Majstroestas ke Esperanton antau cio 1i fiancigis al la poezio)
世界语刚刚问世,人类的社会实践和国际交往的需求使世界语被接受下来并得以逐步的发展和完善。这一阶段世界语文学主要是为语言本身的丰满和世界语运动的发展服务,其成就主要是在诗歌创作的尝试和翻译世界文学名著方面,如柴门霍夫本人就翻译了《圣经)(Biblio)、果戈理的《钦差大臣)(Revizoro
de H. Gogol, 1906)、席勒的《强盗》La rabistoj de F. Schiller, 1907)、安徒生的童话(Fabeloj
de Andersen)等等.围绕在柴氏周围形成了以格拉波夫斯基(A.Grabowski,1857-1921)和卡贝(Kabe,1872-1959)等斯拉夫作家为主的一批先驱,开创了世界语文学的先河。在这一时期,由于世界语刚刚传人东方,再加上清末民初的封闭锁国现状,中国少数世界语先驱主要致力于语言的传播,还不能专注于文学创语创作和翻译实践,留有记载的是一位在法国留学的华南圭于1908年创办了一份世汉两种文版的刊物《世界语文学科学杂志》,一共出了五期。新中国成立后,华南圭曾在铁道部工作。
“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始了中国近代文化思想史上的新纪元。在东西方文化的碰撞与交流中,世界语运动在中国异军突起。新文化运动的先驱者蔡元培、陈独秀、鲁迅、周作人、钱玄同、胡愈之等人积极倡导世界语,或著文介绍,或身体力行参加世界语运动。
1918年《新青年》杂志展开了关于世界语的讨论,1921年北大开世界语课程,1923年创办北京世界语专门学校,鲁迅先生也在该校讲课。蔡元培先生还亲自出席过国际世界语大会。此时,我们才可以谈到世界语文学在中国世界语运动中的枢纽作用,而世界语文学也开始进人它的第二阶段。
二
世界语文学可以说从它的第二阶段走向成熟。1922年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创办了大型文学杂志《文学世界》(Literatura
Mondo),由著名的世界语诗人和作家卡洛柴和尤利·巴基(Julio Baghy,1891-1967)主编,发表用世界语创作的小说、诗歌、剧本、评论等和译自多种民族语、特别是东北欧国家的文学作品。该社还出版了一些世界语创作和世界文学名著的译本。二十年代德国的莱比锡一家出版社出版了“世界文学丛书”(
Internacia Mondliteraturo),柏林和德累斯顿的一家出版社出版了“世界语国际文学丛书”(Esperanta
Biblioteko Internacia),各有几十种之多,可说是琳琅满目。由于新文化运动的发展,中国文化革命的先驱们,致力于介绍西方文化,开启民智。许多西方文学作品陆续被译成汉语介绍进来。而文化革命的旗手鲁迅先生和《小说月报》的主编茅盾则提倡译介弱小民族的文学作品,鲁迅曾把译介苏联和东欧文学作品比喻为“给起义的奴隶偷运军火”,高度评价那些作品“立意在反抗,指归在动作”的神髓。由于当时很少有人懂得那些小国的语言,世界语无异就起到了桥梁语言(ponta
lingvo)的作用。周作人翻译了柴门霍夫的《希望》一诗,此诗被谱成歌曲后,成为世界语界的圣歌,至今在所有的世界语大会上传唱。周作人还从世界语本翻译了匈牙利作家约凯·莫尔(Jokai
Mar)的小说《匈奴奇士录》(Egy az Isten)和(黄蔷薇》(A Serea Rozsa),由商务印书馆出版。鲁彦(1901一1944)从世界语译本译出了波兰显克维支(Sienkiewicz)的小说集,在北新书局出体版;钟宪民(1910-?)从柴门霍夫的世译本翻译了波兰女作家奥若泽斯科的小说《玛尔达》(Maria
de Orzesk。,北新版)和尤利·巴基用世界语创作的小说《只是一个人
)(Nur homo de julio Bagny,光华书局版)。金克木(1912-)翻译了保加利亚作家斯塔玛托夫的小说《海边别墅公寓》(
Vilao apud la maro kaj la tombejo de G. Stamatov),由世界社出版,此书还有钟宪民的译本,取名《灵魂的一隅》,由光华书局出版,索非(190?-1988)翻译的巴基小说《遗产》,1930
年由开明书店出版。
这一时期,不少报纸副刊和刊物上,发表从世界语译出的作品,如北京出版的《益世报》的副刊就发表过金克木译的波兰诗人的诗作;焦风(Tikos,
1907-1983)等人在汉口的《武汉日报)办《新声》副刊,专门刊载从世界语译出的弱小民族作品等等。中国世运的先驱胡愈之(1897-1986)在上海出版的《东方杂志》和《小说月报》发表了4篇专门论述世界语四十年发展中的文学成就的文章,这两份杂志都发表过一些译自世界语的文学作品。
被称作俄国盲诗人的世界语作家爱罗先珂(V. Erosenko,
1890-1962)1921年来到中国,受到胡愈之的热情接待。他在上海时,用世界语创作了童话《枯叶杂记》(Rakontoj
de velkinta folio。),描写了在帝国主义列强和封建专制压迫下的中国人民的苦难生活,胡愈之立即将其译成汉语,在《东方杂志》1922年3月份的第5/6号上发表。爱氏还写了童话《为跌下而造的塔》(Turo
por fali)。胡愈之于1923年编辑出版了爱罗先珂的世界语作品集《一个孤独灵魂的呻吟》(La
gemo de unu soleca animo)。经胡愈之介绍,爱罗先珂来到北京,住进北京周宅,与鲁迅先生结下深厚的友谊,鲁迅编译了他的童话,由商务印书馆于1923年出版。当时刚刚开始文学生涯的巴金(1905-),积极参与世界语运动,他用世界语写的一个短剧《在黑暗中》(En
la malluma nokto)发表在上海世界语学会的杂志《绿光》1928年第5卷第11-12
期合刊上。在《绿光》1930年第 7卷第 1- 2期合刊上又发表了《世界语创作文坛概观》,同年第7卷第7一8及9-10合刊上连载《世界语文学论》等文章,开始了他一生对世界语理想“死不悔改”的追求。他从世界语译出了日本左翼剧作家秋田雨雀的剧本(骷髅的跳舞》(1930年开明书店版)、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的《过客之花》(La
Floro de la Pasinto。),该剧先在《小说月报》上发表,后出单行本,和阿·托尔斯泰的《丹东之死》(La
morto de Danton far A·Tolstoj, 1930年开明书店版)。另一位成绩突出的是孙用(1901一1985),当时是杭州邮局的小职员,他从卡洛柴的世译本翻译了匈牙利大诗人裴多菲的长诗《勇敢的约翰》(Johano
la Brava de S.Petofi),得到鲁迅先生的鼓励与支持,先生多方设法促成译本在1931年由湖风书店出版.孙用译出不少裴多菲的诗篇,先在鲁迅先生主编的《奔流》等刊物上发表,后结集出版.
三
世界语文学进入三十年代,迎来一个展现生机的繁荣时期,奥德称之为“帕那斯主义时期”。卡洛柴的一本诗集《绷紧的弦)}(StreCita
kordO)于1931年出版,标志着此时的世界语文学已经有可以和民族文学相媲美的创作了。此时的《文学世界》杂志更呈丰富多采。世界各国用世界语创作的作家在该刊上争奇斗妍,中国世界语诗人徐声越(S.J.Zee,1091一986)在《文学世界》上发表诗歌创作。他的诗后来被收人到卡洛柴所编的《九人诗集》(NaQ
poetoj, 1938)之中。 1957年奥德编《世界语文选》(Esneranta antologio,Stafeto
1958)时,选用了他的诗作,徐是进人该集的唯一中国人。巴金作世界语创作的小说《我的弟弟》发表在《绿光》杂志1933年7月号上,是至今可查到的最早的中国世界语的小说创作。
三十年代,是中国新文学运动蓬勃发展的年代,左翼文化成为时代主流。世界语者也成立了"中国左翼世界语者联盟"(简称“语联”),并于1932
年创办了会刊《世界》。这是一份旨在宣传推广世界语的刊物,也发表过一些用世界语创作的作品和翻译作品,如叶君健的小说和徐声越的译诗等等。后来叶君健创作的小说结集为《被遗忘的人们》(Forgestitaj
homoj)于 1928年出版,这可能是中国出版的第一部世界语创作小说集。他由汉语译出的反映中国人民抗日斗争的小说结集为《新任务》(Nova
tasko)出版。在这一阶段、用世界语介绍中国文学给世界的工作也已开始。徐声越翻译的唐诗和徐志摩的新诗发表在《文学世界》上。一段有意义的插曲是卡洛柴在孙用的帮助下.世译了李白的
7首诗,首先在《文学世界》上发表,后收入他的译诗集《永恒的花束》,留下了一段世界语者跨国界合作的佳话。冯文洛(Venlo
Fon)翻译了鲁迅先生的小说《孔乙己》发表在《文学世界))1937年第一期上。他翻译的鲁迅小说《单四嫂子)(Morto)在该刊1938年第1期登出预告,但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杂志停刊,发表时已是1947年了。冯文洛翻译的古代寓言《中山狼》发表在该刊1936年第1-2期合刊上。张闳凡翻译的陶行知的民歌发表在该刊1948年第11-12期合刊上。鲁迅先生的名作《阿Q正传》由钟宪民译成世界语,出版了单行本。匈牙利作家尤利·巴基的小说《秋天里的春天》(Printempo
en a tuno)于 1930年出版。巴金很快译成中文,于1931年由开明书店出版,此书多次重印,成为中国青年喜爱的读物。巴基的另外两部取材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西伯利亚战俘营的小说《牺牲者)(Viktimoj)和《在血地上》(Sur
sanga tero)由钟宪民译成汉语,前者由现代书局于1934年出版。钟宪民还翻译了德籍波兰作家福格(T.Forge)的小说《深渊》(Abismo,商务版),短篇集《波兰的故事》(正中书局版)等。借世界语不遗余力地译介弱小民族文学的鲁彦,翻译了波兰作家谢洛维斯基的小说《苦海》(La
fundo de I'mizero far H.Sierotzwesky),亚东书局出版;《犹太小说选》、《世界短篇小说选》,亚东书局出版;《在世界的尽头》,神州国光社出版。而孙用更是成绩斐然,译介的有保加利亚作家瓦左夫的《过岭记》,中华书局出版,《春天的歌》,中华书局出版,爱沙尼亚诗集《美丽之歌》,1954年文化工作社出版;而他的译文《勇敢的约翰》也由文化工作出版社(1951)和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再版。魏荒导翻译出版了世界语诗人泰奥·容(Teo
Jung)的诗歌《爱的高歌》;《捷克诗歌选》,晨光社出版(1950)等。万是诗从世界语译出的《玛雅可夫斯基诗选》1951年由三联书店出版。李劳荣(1911-1989)翻译的捷克诗人贝兹鲁支的名篇《西里亚之歌》(Sileziaj
Kantoj far P·Bezruc),手稿完成于五十年代初,却因某种原因迟至八十年代初才由外国文学出版社出版;他翻译的东欧作家的诗集《裁判》于
1950年由知识出版社出版。李奈西(1908-)翻译的巴基的剧本, 1944年在重庆出版。
全国解放后,中华全国世界语协会于 1951年成立,创办了世界语杂志《中国报道》(El
Popola Cinio),译介了不少中国新文艺作品,出版了小说集《新事新办》、《火光在前》,诗集《和平的最强者》和《中国文学文选》(1949-1959)等等。这一时期,围绕中华全国世界语协会和《中国报道》杂志奋力笔耕的有冯文洛(Venlo
Fon)、张闳凡(Honfan)、潘狄书(Pandiso)、徐声越(S. J. Zee)、方善境(Tikos)、张企程(C.
Cen)、李士俊(Laulum)等等。
四
1955年,国际上创刊了两份世界语纯文艺刊物,在北欧瑞典出版由希拉奇(F.
Sizilagyi)主编的《北方棱镜)(Norda Prismo)和在法国出版由瓦兰金(G.Waringhien)主编的《尼查文艺》(La
Nica Literatura Revuo);由西班牙世界语作家胡安·菜古洛(d-ro Juan
PRegulo)主办的接力出版社(Stafeto)致力于世界语文学书籍的出版,把世界语文学推进到一个新的繁荣阶段,这就是奥德所说的“后帕那斯主义阶段”。1956年,奥德的长诗《人种的童年)}(Infana
Raso)问世,标志着世界语文学创作已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中国一位青年诗人苏阿芒( Armand Su, 1936一1990),在《北方棱镜》登场,成为世界语文学在东方升起的一颗新星。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他的二百多首诗作刊登在国际上几十种杂志上。而他的同龄人王崇芳,也几乎是和他同时在《北方棱镜》上登台,成为世界语文坛上的又一颗新星。苏阿芒还写过不少介绍中华文化的散文和评论,从几种语言翻译过小说、诗歌。王崇芳后来参与中国世界语出版社的《世汉词典》的编写(闳凡主编)工作,他翻译的老舍先生的名作《骆驼样子》,1988年由中国世界语出版社出版。老一代世界语者们笔耕不辍。方善境翻译了鲁迅的《阿Q正传》和主持毛泽东诗词的翻译工作。中华全国世界语协会于1964年和1972年两次出版了世译本《鲁迅小说集》获极大国际声望。徐声越多年翻译的中国古代和现代诗歌结集为《中国诗歌选》(EI
cina poezio)在北京于 1980年由中国报道社出版。中国世界语出版社有计划地出版了精装两巨册《中国文学作品选》(Cina
antologio,1919-1949,1949-1979)。李士俊翻译的云南民间长诗《阿诗玛》、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巴金的《寒夜》和郭沫若的《屈原》等由中国世界语出版社出版。此外,中国世界语出版社还出版了谢玉明翻译的郭沫若的剧本《虎符》,奥德翻译的叶君健的长篇小说《山村》等。
“文化大革命”中,世界语者胡国柱(1938一)等办了一个小刊物《中国世界语者之声》(El
Cinaj Esperantistoj),油印出版了四期,发表了一些古代诗歌的译文,接续前辈徐声越的工作。胡国柱编写的《世界语诗词格律一书,是用中文写成的第一部诗艺专著,由黄石世协于1983年出版,成为新时期崛起的几位中国世界语诗人的教科书。徐道荣(1940-)的组诗创作和一篇论文获1979年国际世协主办的“文学竟赛”荣誉奖,成为该奖项创办29年来第一个得奖的中国人。“文革”过后,笔者的诗歌创作及翻译作品陆续发表在一些世界语刊物上。一些青年作者的文学实践成果散见在国外出版的《前奏》(Preludo)、《源泉
)(Fonto)、《世界语信使报》(Heroldo de Esperanto)、《一月间}(Monato)等刊物上。
建国后这一阶段,中国世界语者没有中断以世界语为桥梁语言译介外国文学作品的工作。李劳荣从世译稿中翻译的捷克诗人维·涅支瓦尔(V.Nezval)的诗集《中国的微笑》(新文艺出版社,1957),《保加利亚民歌选》(新文艺出版社,1958),捷克诗人捷赫(S.Cech)的诗集《奴隶之歌》(上海文艺出版社,1960)。捷克作家扬·德尔达(Jan
Drda)的小说《沉默的防御工事》(Mu一ta Barikado,与张闳凡合作,作家出版社,1956)等,得到读者普遍的好评。孙用宝刀不老,继续翻译出版了《裴多菲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59),匈牙利的《尤若夫诗选)(人民文学社出版社,1957),波兰密次凯维支的《歌谣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匈牙利诗人奥洛尼的《多尔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0),保加利亚的《斯米尔斯基·瓦普查洛夫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65)和芬兰长篇史诗《卡勒瓦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等等。中国世界语出版社出版了李奈西翻译的波兰大作家显克维支的名篇《灯塔看守人》的世汉对照本(1982)。
五
1989年,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解体,冷战结束,世界格局发生新的变化。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年来的成就令世人瞩目,国际交往也日益频繁。作为“国际普通话”的世界语在国际交往中的作用也愈加明显。世界语运动在发展,世界语文学走向一个新的阶段,这就是我提到的“现代主义阶段”。中国世界语者用世界语创作和把中华文化用世界语介绍给世界的工作,坚持不懈。思想解放运动也促进了世界语工作。九十年代初,一份世界语纯文艺小刊物《三色堇》(Penseo)的创办,给世界语文学发烧友们提供一个练笔的园地,也得到国内外世界语者的鼓励与支持,并获得了国际世协1994年度的格拉波夫斯基奖。
一位残疾青年毛自富(1963一)以诗歌创作在该刊登上了世界文坛。他的诗作带有明显的朦胧诗先锋派遣遗韵,富于哲理的思考,很快得到人们的关注。他于1995年获国际世协文学竞赛的新人奖,是获该奖项的第二位中国人。他的作品近年不断地在国内外世界语刊物《源泉》、《杂志》(
La Gazeto)、《中国报道》、《癌症临床》( La Kancerklinlko)、《一月间》(Monato)、《文学市场》(Literatura
Revuo)和《河川》(Riveroj)等刊物上发表。国际世协拟出版他的诗集,而他以《易经》六十四卦启发灵感的组诗《变化》(Sangadoj),刚由法国的
LKK社出版单行本。由于他本人自强不息的努力,他又获1997年度的国际世协格拉波夫斯基奖。
胡国柱在七十年代提出要把中国诗艺中的词的形式引人世界语文学,他和《三色堇》的一些作者做了可喜的尝试。卢纪新(
1953-)创作成绩突出,他的一本用词的形式创作的诗集《请赏中国风》(Invit'al
cinesko),由荷兰的Voko社出版。近年为促进世界语的创作,北京出版的杂志《中国报道》和《世界》都开辟了“原文创作”的专栏。
用世界语介绍中华文化的工作,近年有新的成绩。中国世界语出版社出版了谢玉明翻译的《红楼梦》三卷精装本。这是译者用几乎和作者曹雪芹一样艰苦的“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的功夫,十年磨一剑译出的。被列为国际上有名的Osiek奖的提名。李土俊翻译的《聊斋志异选》于1994年由中国世界语出版社出版。胡国柱二十年不断地努力,现在也完成了《聊斋》全书的世译工作,最近已完稿。中国世界语出版社还计划出版中国古代优秀短篇小说的选本。
六十年前,卡洛柴译介过李白,三十多年前奥德也译过李白,他在《尼查文艺》杂志上发出呼唤,希望有一天能读到中国世界语者从汉语译出李白诗集。由笔者编辑并参加翻译的《李白诗选》(I),1997年由日本河川社出了精装本,收人李白诗一百首。该书由奥德作序,说圆了他35年等待的梦,他还鼓励笔者尽快编译出一本《杜甫诗选》的世界语版本。
魏以达翻译了巴金的代表作《家》,译稿完成于八十年代初,巴金在1982年亲自为世译本写了序言。算来已经有15年了,但《家》的世界语译本因种种原因仍未面世。爱罗先珂当年在北京用日文创作了四篇童话,由鲁迅先生从手稿译成汉语出版,手稿现在已找不到了。应日本世界语活动家峰芳隆之邀,由笔者和胡国柱从鲁迅汉译本译成世界语,作为爱氏选集的第六卷,用《爱字的疮》为书名于1996年在日本出版。爱罗先珂的童话解放后还没有哪家出版社出版过,不能不令人遗憾。这是盲诗人留给中国青年的精神遗产。近年国外又发现他的几等遗作,国内已有同志着手汉译。
以上,我概述了世界语文学一百多年的发展脉络和中国世界语者所作的贡献。由于资料不足和篇幅有限,难免挂一漏万,好在已有同志在做收集整理工作,期望后来者的补订和修正。此文权当引玉之砖。总的来说,中国世界语者在文学领域做出的成绩,与我们十二亿人口泱泱大国的声望相比,还远远不够。让我们寄希望于新一代的世界语同志们,不懈努力,为国争光吧!
注释:
(l)Esperanta antologlo,1982,la 2a eld.p.835
(2)K.Kalocsay:Dek prelegoj,HEA,Budapest, 1985,P. 80
(3)世界语六讲,上海世协,1951年第2版,P.25
(4)房建昌:张鸣与世界语,《世界》1997,7-8合刊,P.14
(5)鲁迅:坟,人民文学版,1993,p. 59
(6)辛竹:难忘的影子,三联书店,1986,P.218
(7)许善述编:巴金与世界语,中国世界语出版社,1985,P.38-39
(8)石成亲:浩歌弥激烈,《世界),1997,ll一l2合刊,P.10
(9)陈原:记胡愈之,三联书店,p.210
(10)Cikatro de amo, 日本世界语图书刊行社, 1996,P·86
(11)详见许善述编《巴金与世界语》一书
(12)同3),P.31叶籁士文集,中国世界语出版社,1995,P 97-106
(13)同7)Shi Chengtal: Esperanto en Bakin, Esperanto, 10, 11/1994
(14)石成泰:双星齐灿,《外语教学与研究论文集》(续集),中国世界语出版社,1997,
P. 8
(15)参看《外国名诗鉴赏辞典》,工人出版社,1989,p.923-944 Fonto,
n-ro 190, 1996-10, p. 17
(16)陈原:爱罗先珂选集六卷,《世界》,1997年11-12合刊
(17)据笔者所知,成都的梁家枢汉译了爱氏的童话《三步棋》,北京的张企程计划翻译爱
罗先珂童话集第五卷《一壶智慧》;《世界》杂志1997年9-10和11-12合刊上已
发表李玉萍汉译的爱氏童话《仙女》
1997-12-24,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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